晚霞低垂时,房内龙凤红烛高燃,跳跃火光映得满室生辉,红纱帐内铺着百子千孙锦被的婚床隐约可见。
空气中,合卺酒的甜腻香气浓郁,混着烛火暖意漫开来。
“你!这怎么可以?你说着钟爱,却连三媒六聘都没有,这般羞辱……”云窈窈似慌了神,开始找程序上错漏拖延。
被他禁锢在灼热的怀抱中,眼尾洇开一抹嫣红,泪珠悬在长睫上,将落未落,更衬得那张小脸楚楚堪怜。
那泪光如同细针,扎得萧羽心尖微微一软,但心中却很清楚,这不过是美人拖延的手段,一切不过是源于并不喜欢他。
心一横,萧羽将那绵软的身子放入铺满锦绣的喜床,高大身躯随即覆下,阴影瞬间笼罩了她,灼热的气息纠缠,形成一方无处可逃的暧昧囚笼。
“本就是我强求,自改迅疾,若依,你注定是我的!”他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粉嫩的耳垂,低哑的嗓音裹着浓厚的占有欲。
当然,这些流程也不是没做,聘礼特意准备了两份,送去叶府和这个院中,就是不管他们的想法。
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微颤,萧羽指腹带着薄茧,温柔地拭过她眼角的湿意,“待我登基,自会补你凤冠霞帔,金册玉牒。此刻么……”
指尖顺着散落的青丝缠绕把玩,俯身擒住粉唇的瞬间,红烛恰好爆出灯花。
呼吸交缠间,萧羽的气息强势覆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,声音低哑:“春宵苦短。”
云窈窈挣扎着,手腕却被他大掌攥住,握紧的拳头被强势展开,随即与他十指紧扣,再难挣脱,泪眼婆娑地怒骂:“混蛋!疯子!”
“嗯,你现在可是混蛋的妻子了……”
暧昧低语未落,帐顶流苏已轻轻晃动,红烛泪顺着银台蜿蜒而下,将帐内光影映得斑驳。
夜渐深,烛火明明灭灭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上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穿透窗纸时,红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寸。
——萧羽:为什么我后来者居上?因为我又争又抢还不要脸。
木子:感谢宝子们的会员开通,爱你们哦,么么么哒(。’▽’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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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
夜色如墨,孤月西坠。
院墙之上,无心孑然而立,清冷的月辉映照出那冰冷的表情,乍看之下,与寻常失去神智的药人无异。
但是凑近仔细观察,却也能发现,那高大身躯正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栗,紧握的双拳指缝间,暗红的血珠正无声渗出,滴落在冰冷的墙砖上。
“都是……我的错!”
无心一联想,就觉得心如刀绞,惊涛骇浪般的情绪疯狂冲撞着无形的牢笼,却终究无法撼动那冰冷桎梏,徒留一片死寂的痛楚与挣扎。
再如何,也得解开了蛊虫后,才能安稳将美人给带走。
翌日,晨曦初透。
云窈窈自一片滚烫的禁锢中醒来,一睁眼,便撞入一双浅棕色瞳孔里,情丝似熔岩般的炽热。
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,写满了毫不掩饰、几乎要溢出的痴迷与占有,她漠然合上眼帘,隔绝了这道注视。
“是我孟浪了,下次定会注意。若依……” 萧羽浑不在意她的冷淡,唇边噙着笑,放低了姿态认错。
态度看似伏低做小,话语却愈发往夜里的事上靠,大小姐听着定然心烦,忍无可忍地睁开眼,扬手便在他俊脸上扇了一巴掌,怒声斥道:“闭嘴!”
只是醉骨散未消,巴掌落得轻飘飘的,连带着她身上那缕浅香先一步拂过他的脸颊。
萧羽非但不觉羞辱,反倒被这回应勾得心头发痒,眼底的迷恋更甚,竟极尽温柔地亲自服侍她更衣梳洗,动作间满是纵容。
“没救了,这家伙只愿意听他想听的,若是成功登基,怕也是个昏君没得跑!”云窈窈心中忍不住的吐槽,开小游戏打发时间。
至于说梳洗穿衣什么的,萧羽积极的一手包办,将浮光锦缎材质的衣裙穿好,抱着人前去梳妆台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