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:“我想看着你,久一点,不会有人传闲话,我会很轻,不打扰你休息……只要让我看着你睡觉就好。”
陆寻机这番话说的太可怜了,谢祭最吃这一套,便点了点头,钻进了小浴室。
简单的清理过后,谢祭躺在这张陆寻机睡了一个月的沙发上,被清清冷冷的梅花香气包裹。
陆寻机有配备专门的生活助理,负责清理陆寻机办公室的环境,再加上陆寻机的洁癖,即使这一个月陆寻机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但仍旧会每天抽出二十分钟洗个澡。
谢祭把小毯子拉至鼻尖,露出眼睛看了一眼陆寻机。
他的眸子落在桌上的文件上。
因为怕影响谢祭睡觉,指挥室里关了大灯,只留下了一些辅助灯光,还有陆寻机桌面上的那盏台灯。
谢祭盯着他看了半个小时,陆寻机才抬头,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偷看被逮个正着,谢祭还没来得及害羞,就先撞进陆寻机带着笑的眸子里。
“小猫宝。”陆寻机叫他。
谢祭眨了眨眼睛,开口道:“陆寻机,我很爱你。”
陆寻机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。”谢祭看着他:“我是说,假设、如果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都是徒劳,你还会继续下去吗?”
寻子哥破防
陆寻机歪了歪脑袋,开口道:“会。”
谢祭把小毯子往上拉了一点,盖住自己的脸,闷声闷气道:“就算明知道结果并不会让你满意吗?”
陆寻机光脑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,他回过头处理信息,很久没有说话,谢祭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听到陆寻机沉稳的声音。
“结果并非是最重要的。”陆寻机开口道:“做一件事,比起它的结果,我更享受它的过程。”
谢祭抬眸,看着陆寻机被光脑灯光映的光影分明的脸,轻声嗯了一声。
他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,但在睡梦之中,他被凌乱的脚步声吵醒,伴着尖锐的警报声,让人十分不安,谢祭睁开眼,发现自己从指挥办公室的沙发上被转移到了休息室的床上。
与他一门之隔的地方就是陆寻机的办公室,现在那里有不少人站着,陆寻机坐在位置上,皱着眉听底下的人说话。
谢祭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,他睡了四个小时不到,陆寻机则是一直没有休息。
人声似乎刻意压低,像是被谁嘱咐过不要吵醒他睡觉,谢祭听着有点费劲,只能勉强听到几个词语。
“第五战区……击落……掉进……失踪……”
谢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准备走出去仔细听听发生了什么事情,耳边却突然炸响了一声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草……握不起来了。”
谢祭被这一声猛的钉在原地。
这是他给季时的平安符?!
谢祭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想起来这个平安符是单向的,他能听到季时的心底的声音,但季时恐怕听不到他在说什么。
季时怎么了?
“我,我这算握紧了吗?”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血流的太多了,我快要没力气了,谢祭。”
谢祭扶着身边的衣架,指节掐的泛白。
什么叫血流的太多了?!季时怎么了?他在哪儿?!
季时喘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希望你能听见,我是第五战区指挥官季时,以下大概率会是我的遗言,自从接手第五战区指挥官之后,周边不明生物数量每天都在暴增,战区的人越来越少,到最后我只能亲自带队出发抗击入侵。”
谢祭呼吸颤抖,哽咽声死死的憋在喉咙里,像是小兽悲鸣。
“记不清这是三天以来第几次正面遭遇生物体群,星舰损毁严重,很难突出重围,迫不得已之下,我们只能放弃星舰,乘坐小型逃生舱,我的搭档是,单兵作战系三年级生,沈婷。”
“为了替我拖延逃生时间,她驱使星舰冲进了生物体群。”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,半晌,才缓声继续道:“星舰启动了自毁程序,十秒后,我看到黑漆漆的生物体群里爆出的那抹火光。逃生舱受余波影响,轨道偏移被吸进了那个黑洞,这里面的东西很难用语言描述……它像是这一切的终结地,这里大概是那些不明生物的出生地,毁了这里或许能够结束这一切。”
谢祭握紧手心,咬了咬牙,心脏的疼痛几乎让他不能维持站姿,他像是饱经风霜的老者般佝偻着身躯,企图达到减缓疼痛的目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