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。
关于旧时华夏的凭证,那些刻字的青铜、描绘神话的绢帛、古代圣贤的竹简典籍,都被留在了月亮上。
四把剑锁着一扇庞大的门,一个文明的珍宝们静默地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天。
因为封印依赖剑意,当年官方和剑门就拿着能取得的,最传奇、最锋锐的古剑比对下来,选定了其中三把:太阿,龙泉,倚天。
至于最后一把剑……最后一把剑,谢听痕想起来了。
不是什么名剑。
只要是剑门任何一人的剑,谁的都行。
门中除了他们在世的几个徒弟之外,前代还留下了一些前辈用过的,亦或是收藏,总共不下百余。
当年师父和大师兄都认为,以剑门的传续可靠性而言,这是个相当保守的方案。
谁能想到呢……诸多意外后,文物被留在了此方宇宙,同时,也只留下了唯一一把属于剑门的藏剑。
——谢听痕的本命剑。
谢听痕闭上眼。
剑客走过了山门中记忆的碎片、走过地面上人群的剪影、走向师父在他掌心的那一点热意——
走到记忆的最深处。
他伸手,指尖没入虚空,碰到了熟悉的剑柄。
他把它抽出来。
被遗忘许久的本命剑细而薄,干净得像一痕水。
剑身映出谢听痕的脸。
剑客有些迟疑地抬手,想要把它放在最后一格图案的位置。
“……就这样打开了啊。”
同时,他轻轻自言自语。
真奇怪,他也不是喜欢自言自语的人。
谢听痕摸摸耳边的通讯耳麦,觉得的确不对。
如果他就是独来独往,这又是用来跟谁说话的呢?
这样想着,谢听痕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。
他确认了一件事。
他身边是真的缺了个人!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,明明他已经一个人过了很久很久了。
孤单的剑客,撑过了世界毁灭级的若干次危机,走了好远的路,甚至是穿过时间和空间的缝隙,奇迹般来到了需要他的后世,也找齐了四把剑……
如今他一个人站在门前,等待着最终开启这座属于华夏文明的宝库。
但好像,又不该是这样的。
好像有什么人,应该和自己在一起。
好像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,会用冷沉的音色低低应声,在这段新时代的途中一直相伴,在这扇门开的时候,也该站到他身侧,肩膀贴着肩膀,和他一起带着些许好奇,但态度更加审慎地,往里望去。
他记得那个人的肩膀很宽,站在他旁边的时候总挡掉一半的光,脊背的肌肉在薄衫底下起伏如山脊。
自己不管做什么,那个人都不远不近地站在某处。
可他竟然想不起来了。
这个空缺实在太清晰,清晰到不该忽略。
刚冒出的念头,就像风中的火苗摇摇晃晃,将熄未熄。
最后他想到的,竟然是一句并没来由的诗。
“……赵客、缦胡缨……”
啊!
想起来了!
仿佛云开月明,他给那个人起的名字,应该就叫——叫——
突然,他的思绪被打断了。
谢听痕瞪大了眼睛,向着门的另一侧看去。
在金属的大门与黑暗交接的地方,一个人影正在走来。
那人的轮廓从暗处浮出来,高而阔的肩线,下颌的线条硬朗而深沉,眉骨很深,投下两片阴影。
赵——悬!
谢听痕觉得这个名字忽而落在舌尖上,然后又沉回去。
他没有叫出来,而是莫名地沉默着,注视对方一步步走来。
赵悬的脸从阴影里慢慢显现。
轮廓英俊,眉目深邃。
他的目光即将落在谢听痕的身上。
谢听痕心口骤然松了一下。
虽然还没彻底搞清楚“赵悬”又是什么人,但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挑起了嘴角,微笑起来。
是赵悬啊……
赵悬从哪里出现,都不奇怪。
反正他一定会来到我的身边。
由于恢复了太多、太久远的记忆而昏沉的头脑,都还没完全想起一切呢,但谢听痕就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