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。
“吃光,我就走。”顾云舟声音低沉。
江淮视若无睹,低头给孙谨言发消息,他听到专属提示音了。
突然掌心一空,手机被甩了出去。
江淮即刻去按近在咫尺的呼叫铃,手腕顿时被锁。
顾云舟抓着江淮右碗缠拧在后背,左手锢着左肩,使其趴在病床动弹不得,来了招利索的擒拿。
豪门孩子的德、智、体、美、劳是必修课,想压制一个普通人太简单了。
“我吃。”江淮能屈能伸,竭力抬高左手拿水果。
可禁锢没有松开,他的手指也够不着桌子。
“你双标。”顾云舟眼底漆黑如渊,低声倾诉自己的憋屈。
“三年,抛开不愉快的事,我全心全意对你好,不嫌弃你的脸,不嫌弃你的身体,换做旁人,从你毁了脸那一刻就跑了,我没有。”
“你在外面打工,我操持家务,卖废品,卖小玩意儿,赚来的钱全花在你身上,对你好的不得了。”
“可你呢,找到下家就一脚把我蹬开。”
江淮冷下脸,咬牙切齿:“你出轨,把我杀了。”
“是!我没有否认!”顾云舟激动起来,语气满是愠怒:“但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!你活着!我也活着!这是老天给的机会!重来一次的机会!你为什么不抓住!”
他越说越气,已然控制不住自己。
“孙谨言对你动手,天天()虐待,哪天就把你干死了,你不想着跑,像条狗一样舔着!没有一点自尊心!浪荡!下贱!”
“倘若你毁了容,他还会干你吗?不会,这世上只有我!”
“你以为这次走对了路,但我告诉你,错了!你应该辞职去窑子!那儿才适合你!”
话太过刺耳,江淮卯足劲挣扎,骨骼随之发出“咯嘣咯嘣”的脆响。
他忍痛扯出手照脸招呼,瞬时,右碗被强横的力道死死攥住。
顾云舟发力把江淮扯到身前,视线落在唇上。
他买的任何东西都没吃,好像那些食物都被蛆虫包裹,腐烂,臭不可闻!
“你凭什么嫌弃我?凭什么嫌我脏?”
顾云舟绷着脸揪住江淮领子,眼眸猩红。
“这一世我干干净净,而你,你就是条银贱的狗!脏的是你!!”
江淮抡起左拳砸到顾云舟脸上。
这一下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指骨又疼又麻。
江淮来不及缓和,趁机按响呼叫铃,跌跌撞撞跑向大门。
病号服一紧,整个人摔落在病床上。
顾云舟跪在江淮身体两侧,用力摁住胡乱扇打的双臂。
他咧开血呼拉差的嘴,笑得癫狂妖异,眼泪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。
“我不会碰你,我也嫌脏。”
“等孙谨言来了,我会告诉他咱俩旧情复燃,睡过了,我们一起受折磨,下地狱。”
“如果能重生,我还要折磨你。”
“咱就这么永生永世的纠缠下去,谁都别好过。”
江淮的脸没了血色,眼神满是难以置信,气到几乎失声。
“做错事的人是你…你怎么有脸理直气壮…”
“是你!”顾云舟声嘶力竭地打断。
热泪混杂着血大滴大滴落在江淮脸颊。
“谁叫你一开始救我走,谁叫你对我那么好,谁允许你原谅我,谁允许你祝福我谁!”
顾云舟无力地瘫在江淮胸口,摁住双臂的手止不住地颤。
他再也遇不到比江淮更好的人,他坚信往后的另一半都不会像江淮一样感情真挚,一心一意。
如今事业顺利,可总有万一。
万一哪天打拼出来的家业没落,无人再陪他吃苦,度过最艰难的日子。
他一个人面对不了,他不行的…
顾云舟泣不成声,悔不当初,“江淮我快疯了”
说着他就要落下唇。
这时,房门被人推开。
孙谨言手持电话疑惑地歪过脖子。
一个压着一个,想干什么显而易见。
big胆!
自杀
顾云舟用手掌盖住江淮的嘴,露出陶醉且挑衅的眼神回头。
“润。”
孙谨言看着好似被蜜蜂蛰肿的狗脸,冷冷吐出字。

